泉洲东门的藏剑山庄外,横七竖八摆着各处来的摊位。门口排队的是都是等级不一的各路人马,把门口塞的很满。门口进去就是藏剑山庄了,队伍leader们骑在马上悠闲吹着口哨。早晨的太阳光从粗糙的石头房子顶棚斜射下来,光柱子落在门外面晃动着的几个丐帮污衣青龙棍上。
那些人群大清早骑坐骑出来,穿越了几个城市,到了泉洲,早饭也不吃一下,便来到东门占卜他们的命运。“够250拔剑的,全身+7,不会打炉子和不会卡位不要;小白要能拔2把剑的啊”队伍leader们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。
“什么!”人群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,一会儿大家都呆了。
“在八月里,你们不是说拔一把就可以么?”
“我以前就是拔一把啊,刷经验而已嘛。”
“哪里有涨得这样厉害的!”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,你们不知道么?各处的想来藏剑的像潮水一般涌来,过几天要求还要高呢!”
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,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。最近天照应,很多人得到了套装套装,有的还砸锅卖铁买了紫装,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,来藏剑刷点经验。哪里知道到最后的占卜,却得到比被卡号或盗号更坏的征兆!
“还是不要去的好,我们回去呆在千寻塔吧!”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。
“嗤!”leader们冷笑着,“你们不去,人家就关门了么?各处地方多的是要求去藏剑的人,头几批还没找到队伍,现在人家武少做箱子外防都80+,一道一FMM,再找一点怪的。下藏剑的Position是为他们留着的。”
“我们到战场讨生活吧!”在战场,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,有人这么想。
但是,leader又来了一个“嗤”,摸着自己的+7变态武器不屑的说道:“不要说战场,就是到你们又能杀几个?”
“到战场去干没有好处,”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。“战场也不爽啊,人没看见就挂了,就中状态了!就说战场装备吧,要多久才能够到积分要求啊?那要多少点卡?”
“老大,能不能要求低一点?”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。
“要求低点,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。我们这队伍是要去到7关的,不是去2-3关,你们要知道,降低一点,团灭了谁负责?修装备不要钱么?”
“这个要求实在太高了,我们做梦也没想到。我们不要钱和铁,引怪什么都可以啊。我们去混点经验啊!”
“老大,战士可怜,你们行行好心,带我们去吧。”
另一位leader听得厌烦,把手里喝了一半的桂花酒扔到街心,睁大了眼睛说,“你们嫌要求高,不要干好了。是你们自己来的,并没有请你们来。只管啰嗦做什么!我们有的是Position,不给你们,可以给别人的。你们看,又有几群战士挤过来了。”
三四个崭新的棍棍刀刀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,一张张是充满着希望的年轻的脸。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。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巨大的铁护肩上。
“听听看,今年什么要求?”
“比八月都高,够要250,还得会点怪,打炉子。”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。
“什么!”希望犹如肥皂泡,一会儿又迸裂了三四个。
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,到了一定级别的战士总得去藏剑;而且命里注定,只有落地在这泉州东。泉州东有的是藏剑队伍,而人人还需要藏剑套装和刷点经验。
“老大,让我们混点经验吧,我给你钱,不行么?”
“乡下#&%!”戴着绝玉冠的头靠在大班椅上,鄙夷不屑的眼光从工程学透镜上射出来,“下一次就少一次,万一灭团,就浪费我们一次。那得损失多少经验多少陨铁?”
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泉州东,另一批人又排着队挤了进来。同样地,在山庄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,赶走了自己不断提高的战斗力所感到的快乐。同样地,把万分舍不得点卡换来的等级足够高的自己送进藏剑的副本,换到了并非想象的那么理想的效果。
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。
战士朋友上泉州来,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。好容易到了能下藏剑的等级,想找个好队伍下藏剑,身上买坐骑买装备,七七八八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,前期投资不能浪费,须得下藏剑赚点铁和钱来,回家了给父母看了也争光,陈列在摊位里的花花绿绿的装备,听说要上千金,自己已经眼馋很久了,需要去打钱,但是装备不好打钱就慢,遇见仇人也总吃亏。还有,还有,女朋友总是攀比,说女伴的男朋友都是××帮会的leader了,自己的男朋友这么没用,所以挤破脑袋也要去藏剑看看。
他们咕噜着离开泉州的时候,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**——这回又输了!输多少呢?他们不知道。总之,参加藏剑后的时间没有剩下多少是自己的了。还要添补上不知多少金币的修理费和药钱,藏剑积分不知道多少自己才会满意,这要到拿到的时候才知道。
输是输定了,马上骑着马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,在摊位转一转,买点东西回去,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,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。于是摆摊处所见得热闹起来了。
他们三个一群,五个一簇,拖着长短不一的身影,在拥挤的泉东看着。嘴里还是咕噜着,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,咒骂那黑良心的摊主。MM们臂弯里挎着篮子,或者一只手牵着世界杯卡片得来的小宠物,眼光只是向两旁的摊位直溜。有几个给所谓名牌大减价勾住了,赖在那里不肯走开。
“小姐,这件16%内功的天衣是最后一件,穿在你身上是既有气质又漂亮,还有19% 抗毒率,机会不多哦。”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。
当,当,当——“攻击辅助25%的女节子啊,一票一个真公道,先生,带几个去吧?”
“喂,这里有各种八卦盘子,乾,垦,离,震,特别大减价,要的带价MMMMMMMMMM啊?”
几家的店伙计特别卖力,不惜工本叫着“先生、小姐”,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“先生”的盔甲,他们知道惟有刚来时,“先生”们的口袋是充实的,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。
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,“先生”把辛苦挣到的金币一个个地交到店伙计手里。外攻裤子是必需的,强化又麻烦,只好买几个。崭新的揆天书混沌书试着翻了一下,眼里发光,便又放了回去。
想买布景马的简直就不敢问一声价。说不定要八九大票吧。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,别的不说,家乡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:“这样的年时,你们贪安逸,花了八九大票买这些东西来住,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!你们看,我们这么一把年纪,谁骑过这些东西来!”这啰唆也就够受了。
“先生”们还沽了一点酒, 酒到了肚里,话就多起来。相识的,不相识的,落在同样的命运里,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,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,中听的,喊声“对”,不中听,骂一顿“****”,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。
“我80级了都不组我,真是碰见了鬼!”
“去那个大帮会也不是主tank,解决不了身分,打工。留在这个小帮会算是有身份,也可以自己组织去副本啊!”
“在大帮会打工比在小帮会厉害;大帮会还发药,有修理费呢!”
“工真个打不得了!”
“退了帮会自己组织个帮会吧。我看的自己组织帮会倒是满写意的。”
“组织帮会去,好打算,我们一块儿去做小帮会帮主长老什么的!”
“谁出来当头?谁来出会费?他们开公会的都有几个头,男男女女,老老小小,都听头的话,头要么自己有钱,要么有个有钱的gf,不然哪里镇的住啊。"
“我看,重新练个号,到5当去做道士也不坏,或者做FMM,连带琴MM刷经验也比我们好啊。这几个职业惹火啊”
一时大家沉默了。酱赤色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,个个难看不过,好像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。
“我们天天练级, 一拳一拳打,想下个藏剑刷点经验轻松点都不行?”一个掌战士呷了一口酒,幽幽地提出疑问。
就有另一个刀少指着那门口一堆leader说:“近在眼前,就是替他们做的。我们吃辛吃苦,熬夜练级下藏剑,leader们嘴唇皮一动,说一句‘不要!’就把我们的油水一古脑儿吞了去!”
“要是让我们自己随意下藏剑,那就好了。”
“你这叫花子,在那里做什么梦!你不听见么?他们藏剑都是双开,不肯让我们去的”
“今年春天,报上说一个80的棍子,藏剑当不了箱子,删号了。”
“今天在这里的,说不定也会失业,谁知道!”
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。酒喝干了,闹骚也发过了,大家回自己的各自练级地图。熄灭的篝火便冷清清地荡漾着潮气。
第二天又有一场场大型藏剑队伍招聘会来到这里举行。泉州东里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。这种故事也正在各处服务器里表演着,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。





